早上起来,发现外面飘着鹅毛大雪,当即心里咯噔一下,今天要郁闷了。
起来的时间是七点多,到八点出发找早餐,发现镇子上所有饭店都没开门,没办法,只好到唯一开着的商店里求老板给泡了碗方便面。吃着60度的水温泡的方便面,一阵阵反胃,但没办法,为了有点能量补充,我愣是硬着头皮把这罐面吃完了。木木可不行,叫老板给煮了下,还是没有吃完。老板给检查了下天气,说这个雪马上就会停的,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是个蹩脚的预测家,大雪一直下到下午两点多。
果不其然,出门刚几公里就碰到了泥浆路,我们以最慢的速度骑行,但泥浆还是四处飞溅到了身上和鞋上,车也开始了泥浆浴。在第一道泥浆路前遇上了第一个车友停在路边,来自山东,却是从浙江骑行过来的,长长的头发,黑炭似的皮肤,骑了有一个多月。他说自己现在有点高反,呼吸急促,在休息,我们便聊了会,后说一起走吧,但他马上又停下来了,我们在前面不知怎么回事。过了泥浆路后发现有点前胎迅速的在漏气,下来检查一看,一个硕大的玻璃碴扎在了外胎上面。木木赶上来一起帮忙换上备胎,怕外胎出事还在外胎内部贴了个补胎片,这过程山东大汉也赶上来呼啸而过了。
接下来的泥浆路就有点郁闷了,一堆大卡车堵在路中央,骑车子没法过去,我们小心翼翼的推车,但一不留神还是一脚就踩在了泥浆里面,顿时到脚腕处全湿透了,当时还没有感觉到冷,但到了后来爬风火山,雪下得愈加密集,风也吹得紧,山上温度越来越低,渐渐的就感觉到湿透了的手脚开始冰凉发冷,到后来基本麻木,感觉全无。上坡路蹬得辛苦啊,我只记得四周是大雪纷飞,眼前是一座座被白雪覆盖的山包,心里盼着过了这个山头应该就是山顶了吧,一转过去又一个山头出现了,当即就想崩溃,但咬咬牙还是坚持着一直骑行,也不记得是在山路的哪个位置从一个帐篷里冲出两只黑狗,追着车狂吠几十米远,我都没有力气加速摆脱,只能一直保持原来的节奏骑行,并不时看着两只狗头在脚后跟飘来飘去,但居然后来一直都能坚持下去,路上也没有休息,这样来来回回在绝望和痛苦中挣扎,我最后终于爬上了风火山口,而该死的大雪还在一直下个不停。到了山顶,直接往地上一躺,的确是累趴下了。木木后到,崩溃中。
后来和木木一起下山,吹得人更加麻木,到二道沟才86km,两人都感觉不行了,冲到一家藏民店里,劈头就问,有烤火的炉子么,坐在旁边一直烤火到死。
这家藏民是我路上见过最好的了,一家四口,夫妻,奶奶和一个刚会说话的小孩。小孩吃的是牦牛奶,他们说这都是买不到的,木木发挥他与人交流的特长,成功的攀上朋友后老板娘给我们两每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奶,味道浓郁而清香,至今回味啊,后来在唐古拉山上面买的5块一碗,远没有这种感觉。小孩子也很逗,由于从小被奶奶带大,就只和奶奶亲,会说话也只是一直叫奶奶,哭闹也只要奶奶一过来就停止,可爱的小姑娘。木木又开始唠叨家常,这真是他的强项,这点比我厉害太多,我都一直不怎么开口,很快他和老板也成了好友,开始互相研究相机的使用,而我在路上拦车,准备搭车到沱沱河,我们是抱着不能耽误行程的想法。
但终究没有拦到车,山东车友也过来了,烤火后去先去吃东西。老板帮我们联系在外面追踪藏羚羊的可可西里沱沱河保护站的员工,让我们今晚就住那个地方,据说能免费,呵呵。
我们后来也去吃饭,山东车友此时已经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。之后回来的时候又意外的遇到了一拨来自武汉工业大学的车友,他们一行八人,七男一女,一男高反,一女体力不支,已经坐车先去沱沱河。我们在便在一起聊天到很晚。
晚上沱沱河保护站的员工回来,却也出现个小伙子像我们要二十块的住宿费,说不可能免费,索南达杰还四五十呢,颇让人不爽,最后砍价到十块,我和木木住下了。
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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